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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典课文《口技》原版全文,很多人都没看过!

发布时间:2020-10-02相关聚合阅读:

原标题:经典课文《口技》原版全文,很多人都没看过!

秋声诗自序

林嗣环铁崖

【题解】本篇是《虞初新志卷一》的第四篇。作者林嗣环描述了口技艺人的生动表演。口技艺人逼真地用口技,摹拟出一组具有强烈节奏感及连续性的生活场景,同一时间内各种声音齐发,令人深切感受到口技艺人的高超技艺。

彻呆子①当正秋之日,杜门②简出,毡有针,壁有衷甲③,苦无可排解者。然每听谣诼(zhuó)④之来,则濡墨吮笔⑤而为诗。诗成,以“秋声”名篇。

【注释】①彻呆子:林嗣环,号“铁崖”,自称“彻呆子”,清代顺治年间的福建晋江人。林嗣环为官清正,深受百姓爱戴,顺治十三年,因弹劾尚可喜和耿精忠,被二藩诬告撤职,后辞官归隐杭州,闭门著书,抒发自己对时政弊端的看法。②杜门:闭门。③衷甲:在衣服里面穿铠甲。④谣诼:造谣诽谤。⑤濡墨吮笔:磨好墨,把毛笔润湿。指动手写文章。

【译文】当下正是秋天,彻呆子虽然闭门不出,但是呆在家里如坐针毡,好似被穿着铠甲的武士包围着,很不自在,可又苦于无处排解郁闷。每听到有人造谣诽谤自己,就动手写诗。诗作完成后就用“秋声”作为题目。

适有数客至,不问何人,留共醉。酒酣,令客各举似何声最佳。一客曰:“机声,儿子读书声佳耳。”予曰:“何言之庄也!”又一客曰:“堂下呵驺(zōu)①声,堂后笙歌声,何如?”予曰:“何言之华也!”又一客曰:“姑妇楸(qiū)枰(píng)②声最佳。”曰:“何言之玄也!”一客独嘿嘿,乃取大杯满酌而前曰:“先生喜闻人所未闻,仆③请数言为先生抚掌④,可乎?京中有善口技者,会宾客大宴,于厅事之东北角施八尺屏障,口技人坐屏障中,一桌、一椅、一扇、一抚尺而已。众宾团坐。少顷,但闻屏障中抚尺二下,满堂寂然,无敢哗者。遥遥闻深巷犬吠声,便有妇人惊觉欠伸,摇其夫语猥亵事。夫呓语,初不甚应。妇摇之不止,则二人语渐间杂,床又从中戛戛。既而儿醒大啼,夫令妇抚儿乳。儿含乳啼,妇拍而呜之。夫起溺,妇亦抱儿起溺。床上又一大儿醒,狺狺(yín)⑤不止。当是时,妇手拍儿声,口中呜声,儿含乳啼声,大儿初醒声,床声,夫叱大儿声,溺瓶中声,溺桶中声,一齐凑发,众妙毕备。满座宾客,无不伸颈侧目,微笑嘿(mò)⑥叹,以为妙绝也。既而夫上床寝,妇又呼大儿溺,毕,都上床寝。小儿亦渐欲睡,夫鼾声起,妇拍儿亦渐拍渐止。微闻有鼠作作索索,盆器倾侧,妇梦中咳嗽之声。宾客意少舒,稍稍正坐。忽一人大呼火起。夫起大呼,妇亦起大呼,两儿齐哭。俄而百千人大呼,百千儿哭,百千犬吠。中间力拉崩倒之声,火爆声,呼呼风声,百千齐作。又夹百千求救声,曳屋许(hǔ)许⑦声,抢夺声,泼水声。凡所应有,无所不有。虽人有百手,手有百指,不能指其一端;人有百口,口有百舌,不能名其一处也。于是宾客无不变色离席,奋袖出臂,两股战战,几欲先走。而忽然抚尺一下,群响毕绝,撤屏视之,一人、一桌、一椅、一扇、一抚尺而已!”

嘻!若而人者,可谓善画声矣!遂录其语,以为《秋声序》。

【注释】①驺:驾驭车马的人。②楸枰:棋盘。古时多用楸木制作,故名。也指下棋。③仆:旧谦称“我”。④抚掌:拍手。⑤狺狺:狗叫的声音。这里指喧嚷声。⑥嘿:同“默”。⑦许许:众人共同出力时所发出的声音。

【译文】正好有几位客人来拜访,我也不询问他们是谁,就把他们留下来共同饮酒。喝到兴头上的时候,我就让各位客人举例说出什么声音最悦耳。一位客人说:“织布机的声音和小孩子读书的声音最悦耳。”我问:“什么声音最庄严?”又有一位客人说:“官员升堂的喝令声和朝会典礼的奏乐声,您认为怎么样?”我又问:“什么声音最美妙?”又有一位客人说:“婆媳下棋时落子的声音最美妙。”我说:“什么声音最玄妙?”又有一位客人嘿嘿一笑,取来一个酒杯,斟满酒上前说:“先生喜欢听别人没有听过的声音,我说个故事来为先生助兴,可以吗?京城中有个擅长表演口技的人,有一次,有人大宴宾客,请他去表演。在客厅的东北角放了一个八尺高的屏风,表演口技的人就坐在屏风里,里面只有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、一把扇子、一块醒木罢了。客人们围坐在屏风周围。过了一会儿,只听见屏风里面醒木响了两下,全场都安静下来,没有人大声喧哗。接着,众人听到好似深巷中传来的一阵狗叫声,又听到妇女从睡梦中惊醒后打呵欠和伸懒腰的声音,还有她摇着丈夫说亲密话的声音。她的丈夫还在说梦话,最初没有什么反应。妇人就不停地摇晃他,于是两人的说话声逐渐多了起来,床又发出“戛戛”的声音。不一会儿,有小孩醒了,大声啼哭。丈夫让妇人给小孩喂奶。小孩一边吃奶一边啼哭,妇人轻拍着小孩,哼着歌哄小孩入睡。接着,丈夫起来小便,妇人也抱着小孩小便。床上又有一个大孩子醒了,在床上不停的嚷嚷。这时候,妇人轻拍小孩的声音,哼着歌哄孩子的声音,孩子边吃奶边哭的声音,大孩子刚睡醒的声音,床的“戛戛”声,丈夫大声责骂大孩子的声音,尿壶和尿桶中的小便声音,都同时响起,各种声音都惟妙惟肖。满座的宾客都伸长脖子,侧耳倾听,无不点头微笑,不住赞叹,认为技艺绝妙。过了一会儿,丈夫上床睡觉,妇人又喊大孩子起来小便,完事后就都上床睡觉。小孩子也渐渐睡着了,丈夫打起了呼噜,妇人轻拍孩子的声音也渐渐慢了下来。隐约听到有老鼠活动的声音,还有盆子器皿被老鼠碰倒的声音,妇人在梦中偶尔发出几声咳嗽声。宾客们的精神稍微放松了些,渐渐坐正身体。忽然有一人大喊:“着火啦”,丈夫也起来大声呼叫,妇人也起来大声呼叫。两个孩子一齐哭了起来。不久就有成百上千人大声喊叫起来,成百上千的小孩儿哭了起来,成百上千条狗不停地叫唤起来。中间夹杂着劈里啪啦房屋倒塌的声音,大火燃烧时发出的爆裂声,呼呼的风声,成百上千种声音一齐发出;又夹杂着成百上千人求救的声音,众人拉倒燃烧房屋的呼呼声音,抢救东西的声音,泼水救火的声音。凡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应该有的声音,一时间全都发出。即使一个人有上百只手,每只手有上百个指头,也不能准确指出其中的每一种声音来;即使一个人有一百张嘴,每张嘴有一百条舌头,也不能具体说出其中的每一种声音来。客人们都被吓得变了脸色,离开座位,捋起衣袖露出手臂,两条腿哆嗦颤抖,害怕得几乎要逃走了。忽然醒木一拍,各种声音都消失了。撤去屏风一看,里面只有一个人、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、一把扇子、一块醒木罢了。”

嘻!这个人可说是非常擅于模拟各种声音了!于是我记录下这个故事,作成这篇《秋声序》。

张山来曰:绝世奇技,复得此奇文以传之。读竟,辄浮大白①。

【注释】①浮大白:满饮一大杯酒。

【译文】张山来说:这个人的口技真是绝世奇技,又能够以这篇奇文为其广为传播。读完,我满满饮了一大杯酒。

(本文摘自团结出版社谦德国学文库《虞初新志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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